Thousands pay Ai Weiwei’s tax bill

(CNN) — Thousands of supporters have donated money to outspoken Chinese artist Ai Weiwei in order to pay a 15 million yuan ($2.3 million) tax bill from the Chinese government.

The controversial artist has already received more than 6,000,000 yuan ($958,000) from more than 22,200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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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AiWeiWei Google+ page:
艾未未 – 8:27 AM (edited) – Public
截止9日24时,借债总额6725139元,24801笔。其中:

支付宝 18633笔 2412387元;
建行卡 3710笔 2585068元;
paypal 792 笔 290522元;
现金 290笔 802019元;
邮局汇款 1376笔 635144元

发课“税单”交付期限为11月16日。支付宝、建行、邮汇等,将于11月13日(周日)24时截止接受借款。 因工作繁忙之故,近期不再公布每日收借款总额,截止日将公布借款总额明细。 敬谢每一位借款者的的信任和参与。敬请关注日后的复议与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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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债主的途径:
1、邮政:北京朝阳区崔各庄乡草场地村258号 100015 路青
2、银行汇款: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前门支行幸福大街储蓄所 6222 8000 1013 1006 244 刘艳萍; SWIFT:PCBCCNBJBJX
3、支付宝: fakesheji@gmail.com

必留电话,还每一分钱。

狭隘民族主义与外交政策

本月初《南风窗》发表文章《中国要崛起,必须告别革命外交。记者赵灵敏采访了台湾政治大学历史系教授唐启华。赵灵敏目前已被停职反省,这篇文章被指“政治导向错误”。

政治家对群众情绪的操控,虽然可以获得一时之利,但长远看会损害国家利益。

在国人的印象里,清末和民国时期的中国外交丧权辱国、一塌糊涂,简直就是一部“国耻史”、“卖国史”,左右离不开“颟顸”、“误国”、“无能”、“卖国贼”、“汉奸”、“妥协”、“投降”等负面形容词。这种悲情的近代史理解,是近代中国狭隘民族主义的源头,到今天仍然深刻影响着国人看待世界的角度和方式。

近日,一封署名为“项城袁氏家族联谊会”的公开信引发了人们的广泛关注,信中认为袁世凯从未签署所谓的“二十一条”,而只是签署了《中日关于山东问题条约》和《中日关于南满即东蒙古问题条约》,这两个条约加起来也只有11条,而且没有出卖主权的条款。前几年热播的电视剧《走向共和》,也为我们塑造了一系列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晚清民国历史人物形象。

那么,在我们惯常的非黑即白的革命爱国叙事结构之外,那一时期的外交到底有着怎样的历史风貌?记者就此采访了专治近代中国外交史的台湾政治大学历史系教授唐启华。

独尊“革命”的近代史

《南风窗》:对辛亥革命前后的历史人物,如孙中山和袁世凯,人们已经形成了刻板的思维定势:前者好,是革命先行者;后者坏,是坏蛋卖国贼。但唐德刚先生在《袁氏当国》里,对孙中山后期专制的一面进行了批评,也肯定了袁世凯“治世之能臣”的一面。那从外交史的角度看,您对他们两人有着怎样的评价?

唐启华:我们以往的教科书和外交史确实是批评袁世凯推崇孙中山的。袁世凯在外交方面的恶名,主要来自关于“二十一条”的交涉,以往的史学家认为他为了称帝,投日卖国,不惜接受“二十一条”。但我查阅过英国和日本的外交档案后,发现情形恰恰相反。事实上,袁世凯并未接受“二十一条”,在双方交涉之初,袁就疾言厉色地告诉日使,可让者自可谈判,不可让者如第五条等,则绝不能让。在其后历时4个月的谈判中,外长陆征祥,次长曹汝霖和驻日公使陆宗舆等,受尽折磨和屈辱,即使是有妥协情形的曹汝霖,也是“激愤之情溢于言表”。

最后,经过4个月的抗争,加上舆论的压力,日本放弃了“二十一条”中最凶残的要求,和中国签订了《中日新约》9条和关于山东问题的条约。我们如果把日本人最初的要求和签订的新约做比较,就会发现其中的天壤之别。在日方的档案中,这是一场失败的交涉,日本外务大臣因此辞职。当然,新约也是一部丧权辱国的条约,但日本要灭亡中国的目的终究没有达到。

相反,孙中山在护法运动失败后,长期寻求军阀对他的支持以失败告终后,转而向日本提出割让满洲,海南岛,组织国民革命军由日本军官带领,出让全国的警察管辖权和税务权,以换得日本派兵出战,后来甚至向日本表示平津和内蒙也不要了。这些权益是袁世凯也不敢让的。

《南风窗》:既然如此,为何我们的教科书、公众甚至历史学家都认为孙好袁坏呢?

唐启华:今天我们对历史包括近代史的理解,是基于片面扭曲的历史诠释之上。因为国共两党都是革命党,对历史的诠释往往出于宣传的需要,不一定是历史事实,甚至将党派利益放在国家利益和是非之上,认为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台湾虽然经过了政党轮替,国民党被塑造为独裁专制的代名词,但受影响的主要是对台湾史的诠释,中国近代史的部分并未受到挑战。

由于国共两党皆以反帝、反军阀、废除不平等条约为民初历史诠释的基调。两岸学界对当时外交史的研究,大多集中于广州、武汉到南京国民政府的“革命外交”。北京政府被视为革命的对立面,外交上纵使有零星的优异表现,也因政治不正确而长期遭到忽视与扭曲。独尊“革命”,在非常时期或有其必要,但数十年来成为常态,窄化了我们近代史理解的视野,导致中国外交史研究,不注重外交常规之交涉谈判,只注重谴责帝国主义侵略,宣扬“革命外交”之必要性。

《南风窗》:那么,您怎么评价北洋时期的内政和外交?

唐启华:北洋时代从袁世凯小站练兵开始,到国民革命军北伐成功,东北易帜结束。国共两党都极力攻击北洋时期,把北洋时期说成一个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与洋务运动失败、北洋水师覆灭、北洋军阀卖国等刻板印象相连接。北洋时代是否是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我个人觉得需要仔细研究之后才能下定论。

事实上,北洋是一个被丑化的时代和力量。中国要往上走,是可以从北洋时代得到启发的。那时虽然军阀混战,但彼此之间还是有道义上的约束,不会赶尽杀绝;北洋内部派系林立,轮流执政,这对今天的政改是有借鉴意义的;北洋时代是一个多元化的时代,社会氛围自由宽松,没有官方的意识形态,观念上百花齐放,有学术自由,是知识分子和教育的黄金时代。

在外交上,通过对清末旧的外交机构的改造,破旧立新,完成了外交机构的现代化,使得一批专业化、技术化的新式外交官登上了外交舞台。他们通过各种形式到国外接受专门教育,是中国最早开眼看世界的群体。由于军阀不管外交,外交官威望崇高,外交不受党派利益的牵制,能够从现实的国家利益出发,比起其他部门更能独立决策且具延续性。但由于长期的革命外交灌输,在列强档案中形容为狡猾、优秀、难缠的北洋外交官,在我们的教科书中成了“买办”、“走狗”、“西崽”,交涉成果被一笔勾销。

《南风窗》:但无论如何,这一时期的外交还是丧失了很多国家权益呀?比如巴黎和会,中国是战胜国,但在山东问题的交涉上依然失败了。

唐启华:外交的基础是国家实力。清末民初正值帝国主义外交高潮,弱肉强食被视为天经地义,中国赖列强均势,免于瓜分已属万幸;加以列强在华条约利益一致,中外实力差距太大。在这种情况下的外交,要全面挽救颓势是不可能的,只能寻求局部的突破,力求不丧失新的权利,或将已失权利加以严格限制。哈佛大学教授柯伟林认为,民国时期的中国外交相当不简单,在内乱不断的情况下,居然将清朝遗留下来的版图,大致维持完整,是不可忽视的成就。

巴黎和会上山东问题交涉的失败,是因为当时日美之争,美国以牺牲中国为代价,对日本做的让步。中国最终没有在对德合约上签字,第一次对列强说“不”,而且日本最终也没有获得山东的统治权。除此之外,中国在巴黎和会上还是有很多外交成就的。中国签署了对奥合约、对匈牙利合约、对保加利亚和约,第一次以战胜国姿态出现于国际社会。顾维钧代表中国还签署了国际航空专约,使中国与其他国家具有同样的领空权。加入国联是中国加入形成中的国际社会的开端,中国当时缴纳会费所占的比例是今天中国联合国会费的3倍。入选国联行政院意味着中国具有处理世界问题的资格,王宠惠还成为入选国际法院法官的第一个中国人。

当然,北洋时期的外交有功有过,但我们不能只看到以前的坏,看不到它的好,更不能只强调今天的成就和过去的失误,不能自己让步就是顾全大局,别人让步就是丧权辱国,不能有双重标准。

被“废约”遮蔽的“修约”

《南风窗》:在近代中国人的脑海里,没有比“不平等条约”更能激起强烈的民族情绪。您怎样看待“废除不平等条约”这一口号?

唐启华:近代中国与世界接触以来,饱尝屈辱与挫折,“不平等条约”可称得上最明显的伤痕。1920年代以来“反帝废约”、“废除不平等条约”等爱国宣传,开始深入人心,自此是谁“废除不平等条约”终结百年国耻,与政权的合法性密切相关。

国民政府受惠于五卅之后反帝反军阀激情,于大革命之后取得政权,强调其始终致力于废约,并在抗战期间,签订《中美新约》、《中英新约》等,废除“不平等条约”,但贬抑轴心国交还特权给汪精卫政权之重要性。中共则贬抑国民政府废除“不平等条约”的成果,指出尚有许多未收回的权利,强调是中共最先提出废约主张,并进行了坚持不懈的奋斗;1949年建国之后,彻底扫除帝国主义势力及影响,解除了套在中华民族身上“不平等条约”的锁链。最后,香港,澳门回归,才算真正终结百年国耻。

事实上,“不平等条约”负载了百年民族悲情,政治意涵浓厚,其概念的提出和使用,就意味着对条约的合法性及效力的怀疑与挑战,进而主张“废除”之,但太过强调“不平等条约”在道德上的瑕疵,及“废约”在道德上的优越性,会有自相矛盾之处。清政府也曾在外国享有条约特权,如在朝鲜有专管租界3处,另外在甑南浦等公共租界中也有中国租界,并享有领事裁判权。《马关条约》之前,中国和日本互享领事裁判权等。

应该说,“废约”的主要作用是对内的,与现实政治密切相关。丰富精彩的“修约”历程与成果,被“废约”观念所遮蔽,致使几代外交官的努力被遗忘,中国外交的诸多特色和发展历程被忽视扭曲,无法总结成果,平心理解过去。

《南风窗》:那么,“修约”和“废约”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唐启华:摆脱条约束缚是举国一致的目标,“修约”和“废约”都是达成目标的手段。“修约”循法律途径,依据法理要求改订平等条约;若对手国坚持不肯修订旧约,则可诉诸革命及民意,走政治路线“废约”,摆脱旧约束缚,目的仍在重订平等新约。“修约”和“废约”两者应是相辅相成的,可以视环境、时事及本身环境,做不同的选择或交互运用。“条约必须信守”是历史悠久的西方法律传统,条约可以修改,但修改条约不应否定“条约必须信守”的原则。

但1925年五卅惨案之后,国共两党力主“反帝废约”,强调废除与修改为截然不同的两件事,将“修约”定义为与帝国主义妥协投降的卖国行为,认为只有“废约”才能解除束缚,摆脱半殖民地位。自此,“修约”与“废约”成了泾渭分明不能调和的两条路线,是否主张无条件“废除不平等条约”作为爱国主义和反革命、好与坏的分水岭。“修约”在国人心目中已根深蒂固成为负面名词。

《南风窗》:在“修约”方面,北洋政府做了哪些努力?成效如何?

唐启华:当时北京政府虽然衰微,但仍是被各国承认的中央政府,在国际上代表中国。1919年以后,其“修约”朝有约国、战败国及无约国三个方向发展:对有约国,在巴黎和会上要求舍弃势力范围等7项特权,虽大会未予受理,但已系中国首次明确表达对条约束缚的不满;对战败国,要求废除旧约重订平等新约,得到允准。1921年5月签订的《中德协约》是第一个明文规范无最惠国待遇、领事裁判权、协定关税各款的平等新约,也得到了独一无二的战争赔款;对无约国,1919年春北京政府颁令,与无约国谈判时坚持平等互惠不再给予特权,即使谈判不成,也不愿迁就。12月,北京政府与玻利维亚订约建交,开创完全平等互惠条约之先例。

1926年初,北京政府决定改采“到期修约”方针,陆续与条约期满国家个别谈判改约。4月,北京外交部通知比利时要求《中比条约》期满修约,由于比国不愿接受中方条件,北京政府乃毅然于11月6日宣布废止《中比条约》,是为中国外交史破天荒之壮举。不久,比利时宣布归还天津租界,其后双方达成新约。1927年11月,北京政府再宣布废止《中西条约》,由“到期修约”发展到“到期修改、期满作废”。

1928年,中丹、中葡、中意等条约到期,北京外交部分别交涉修约,但未有成果。北洋政府在倾覆之前,与波兰、希腊签订平等条约,是为北洋修约的最后成绩。

告别“革命外交”

《南风窗》:您的这一系列观点,恐怕会被认为是在做历史翻案文章。

唐启华:我的研究不在于翻案,也不在于否定他人的历史记忆,检讨他人珍视的传统,而是提供一种多元看待历史的方式。过去80多年来,受革命宣传的影响,“废除不平等条约”与“反帝废约”激发了人民的爱国情操,在收回国权上取得了丰硕成果。“中国人民站起来”的民族自信心是弥足珍贵的。多年宣传的影响,已是铁一般的事实,每个人的历史记忆都应该尊重。然而,过去的历史记忆,过度一元、单调、贫瘠,“反帝废约”激情在完成阶段性任务后,可能会妨碍中国和平崛起的脚步,限制了迈向大国的历史想象空间。在此问题上,我们应该形成全面均衡的历史理解,进而能与各国平心对话,关照彼此的世界观,大步迈向全球化时代。

《南风窗》:您主要是在担心狭隘民族主义的影响吗?在处理对外特别是对西方的关系上,中国人往往爱、恨、怕交织,感情很复杂。在迈向大国的过程中,中国应该如何自我疗伤?

唐启华:中国必须告别革命外交,过去近百年,外交往往成为内部斗争和政治宣传的工具,告诉大家列强欺负中国,我们要报仇雪耻,这种灌输不容易形成平衡公允的世界观和民族性格。政治家对群众情绪的操控,虽然可以获得一时之利,但长远看会损害国家利益。如果我们认定自己是受害者,沉浸于八国联军、南京大屠杀等事件的悲情中,琢磨着有一天要一雪前耻,就只会让世界感到害怕。民族主义会激发爱国心,但狭隘民族主义会成为中国前进的绊脚石。中国要崛起,必须告别革命外交,在多元化的历史视角中,摆脱过往政治神话的束缚,以平衡自信的大国心态走向世界。
(本文来源:南风窗)

《他妈的“奇迹”!!!》

2011年07月31日08:14南方网

摘要:7月23日20时27分,北京至福州的D301次列车行驶至温州市双屿路段时,与杭州开往福州的D3115次列车追尾,造成D301第1至4号、D3115第15至16号车厢脱轨,事故已致40人遇难。面对如此惨烈的事情以及铁道部的糟糕处理,我们只想用三个字表达看法———他妈的!

追问

处理为什么会如此草率

@沙欤:事故本身并不会让人愤怒,更不会让人失望。我可以接受技术失误,但不能接受程式化的官腔,急于定论的做法,草菅人命的态度。官僚系统不缺乏执行力,然而却都用在了“对上交待”,而不是“对下负责”上。一句话,围绕此事的所有解释、决策、作秀,并非为了解决和弥补,而是为了欺瞒和自保。所以失望。

@刘雪枫:打雷不可怕,把动车打停了才可怕;停车不可怕,被另一列高速动车撞上才可怕;撞上不可怕,早早放弃搜救才可怕;放弃搜救不可怕,把车厢从高处扔下来才可怕;扔下来不可怕,把它肢解粉碎才可怕;粉碎不可怕,埋了才可怕;埋了不可怕,又挖出来才可怕;又挖出来不可怕,里面到底还有什么才最最可怕……

@肖宾:本以为出事故就够让人愤怒的了,结果抢救过程更让人抓狂;本以为如此抢救过程已经是人类行为极限了,他们又搞出了几场奇迹一般的发布会……刺激大众一次不难,难的是通过这样一个事件,步步都能刺激大众底线,这得需要多么麻木的心灵,多么厚的脸皮,多么滞后于时代的思维,才能缔造出如此一连串奇迹啊。

反思

必须打破铁道部的垄断

@王建勋:即使承认铁路运输在一定条件下会出现“自然垄断”的格局,也只需由政府拥有铁轨,而不需要由政府拥有和经营铁路公司。政府可以将铁轨免费交给或者租给多家私有的铁路公司,由它们经营铁路运输即可。这样,多家铁路公司之间就可以展开竞争,消费者就可以享受这种竞争带来的好处。有理由相信,关闭铁道部以及铁路私有化之后,人们将会有更多选择,将会享受到更廉价、更便捷、更安全的铁路运输服务。

@苏小和:有人提倡铁路私有化。我说别扯这些不靠谱的事情。铁路私有化比我们去牛郎织女星还遥远。先让铁道部变成一个纯粹的国有企业,不要傻兮兮弄成一个国务院的部委。政企分开,在上个世纪80年代就形成了共识,现在被这帮没文化的、靠当官混饭吃的混子们活生生倒退到了上个世纪50年代。

@易宪容:动车追尾与当前的所谓“新国企”制度有关。这种“新国企”的发展不是建立在新机制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政府向企业注入更多的实质性资产及政策性资源的基础上。由于其运行的收益可归自己或少数人(与铁路行政管理部门权力相关者),其成本及风险则可转移可整个来承担,那么其管理体制的落后就是十分自然的事情。可以说,如果不改变这种完全由国有企业或国家垄断主导的高速铁路动作模式,高速铁路运作安全性及效果永远是令人质疑的。

近百报章祭头七 中宣部封杀遭开天窗抗议

  29日是温州“动力火车”追撞事故第七日,遇难者“头七”,大陆媒体不顾当局禁令,不约而同悼念死难者。有报章头版以近乎“开天窗”方式,表达纪念,近百报章同呼吁“要真相”,矛头直指铁道部。

  29日晚,中共政治局常委李长春长期控制的中宣部即下达严厉封杀令,禁止大陆媒体报导温州动车事故。令媒体从业者震怒。而此前,中共总理温家宝对温州动车事故处理“公开透明”的指示刚过。学者形容,内地媒体其实是“戴着镣铐跳舞”。

  头七近百报章 千夫指向铁道部

  苹果日报报道,大陆传媒研究者统计发现,29日至少有近百家都市类报纸,引用温家宝“要给群众真相”、“是否救人第一,铁道部要回答”等做头版大题,形成“千夫指向铁道部”舆论倾向,是多年来特大事故所罕见,与 2008年 5.12四川大地震后,舆论要求调查校舍豆腐渣竟遭封杀,民间调查更遭刑讯形成更截然不同。

  对此,中宣部禁令,“鉴于7.23甬温线特别重大铁路交通事故,境内外舆情趋于复杂,各地方媒体包括子报子刊及所属新闻网站对事故相关报导要迅速降温,除正面报导和权威部门发布的动态消息外,不再做任何报导,不发任何评论。”

  多家媒体近乎“开天窗”抗议

  中宣部的禁令下达之后,国内媒体人在微博上一片抗议,“要开20几个版面天窗”……。有多家报社的编辑在微博上贴出了因禁令被撤下的版面,也有记者在个人微薄上转播再也无法上版的新闻。

  上海《青年报》头版近乎开天窗,版中只有温家宝前日在事故现场献花鞠躬图片,以及出事动车 D301和 D3115两个编号,最下边则是一行小字: 2011年 7月 23日 20:34。独特的版式胜过千言万语,29日大受欢迎卖断市。

  上海《东方早报》也罕见以纯文字、大幅留白、变换字体大小的方式,无导读、无图片,直接印上白底黑字,摘录温家宝答记者问:“政府最大的责任,就是保护人的生命安全”,“救人。铁道部是否做到,要实事求是回答”。

  广州《南方都市报》更以全黑首页,带出 16版专题报道,总题为“真相是最好的纪念”,并配以社评,如杜鹃啼血,痛悼遇难者,叩问责任人,呼吁“我们拒绝用死亡叠加的高速发展,我们相信真相的力量”;对当局的不满跃然纸上;《南方日报》也以社论方式,喊出“应把经济发展步伐放慢点,让人民的尊严也能坐上高速列车,与社会同步”。

  中宣部禁令 百家媒体撤版

  据悉,《21世纪经济报导》的编辑抱怨,原本有八个版的温州动车追尾事故的相关报导,晚间禁令到达后,不得不临时撤版换稿;财经周报《中国经营报》则有8个相关版面被迫临时换搞。《新京报》撤下了新京报 A15版《逝者》、A16版《目击:我们都是幸存者》等多个版面;浙江的《钱江晚报》撤下了两个版的《停下1分钟》;西安《华商报》撤下了3个版的评论周刊。

  甚至官方新华社的稿件都被禁止。晚间,新华社紧急通知,此前向各报社订户播发的《(中国网事)期待一个负责任的交代——网络热帖〈“7.23”动车事故的五点存疑〉的记者调查》稿,“暂缓使用”。

  有报社编辑呼吁报社老总鼓起勇气抵制禁令。媒体人阿丁呼吁,“媒体老总们,请在此刻积蓄勇气、唤醒良知、拒绝附逆、干掉猥琐、放行真相;禁令是用来突破的不是用来奴才听令的,绳索是用来挣脱的不是拿来自缚手脚的,这一回,能不能站着把新闻做了?”

  还有编辑称:“做媒体,越离近真相,离政治斗争越近,始终挺着腰杆做事,怕什么?如果我们都退却,还指望谁来过问真相?”

  戴着镣铐在跳舞 学者钦佩

  著名学者钱钢,对媒体29日的大胆举动表示钦佩。《中国青年报》评论员曹林则指,中宣部此次对媒体的指令“很暧昧很模糊”,但有些媒体对突如其来的机会“竟不知道怎么报道和评论”,“他们仍然如履薄冰,在揣测上级的底线”。曹感叹:“中国的媒体,其实是戴着镣铐在跳舞!”


  原定的《新京报》7月30头版,已被和谐……朋友说:觉得做媒体前途渺茫,恶魔就在身边。我说,做媒体,越离近真相,离政治斗争越近,始终挺着腰杆做事,怕什么?如果我们都退却,还指望谁来过问真相?”虽然,始终离真相有距离,不过,我们有无限逼近的可能。这是个不眠的夜晚,我们哀悼!


  新京报@小才一碟: 未能发出的哀悼:俺的#温州动车追尾#之逝者版再接禁令,因压力,最终被撤。立版存照。

  今夜,百家报纸在无声撤版,数以千计的评论者的稿子被毙稿;头七的夜,万个游魂在无处安放。


  媒体禁文

  今晚各媒体和门户网站都收到的禁令更像是一个局,不仅公然挑衅温总理刚刚公开的表态及其一系列言辞,更将其温州之行的形象彻底毁灭。人为做局的痕迹极重。

  媒体人:长歌当哭

  《新京报》一名编辑解释被迫撤版的过程,“坚持又坚持、妥协又妥协之后,仅存的4个版也被和谐。长歌当哭。没办法,我们要为2000多新京报员工的饭碗考虑。”

  一名北京新闻从业者说:“为今晚的扼杀气愤却又无奈,不得不从。在中国,一切媒体都是党报,一切新闻人都是臭不要脸,一切遇难者都是我们自己。”

  一家广州报社的资深编辑说:“今夜,百家报纸在撤版,千位记者被毙稿;中国,万个游魂无处安放,亿个真相正在破碎。这个国家,无数只恶棍的手,在羞辱着你。”

  据路透社报导,高铁动车追尾事故发生后,中宣部第二天就发出指令,限制对这场灾难的报导。

  中宣部要求媒体以“大灾面前有大爱”为主题报导此事,“不质疑,不展开,不联想”。中宣部还要求媒体不要调查事故原因,并提醒记者报导此事应以官方信息发布为准。引起国内一些媒体反弹抗议。

  传央视制片人批铁道部被炒

  7月28日中午,中国总理温家宝前往“7?23”甬温线特别重大铁路交通事故现场,并接受中外记者的采访。温家宝要求,“事故调查处理的全过程要公开透明,接受社会和群众的监督。”温家宝又说:“公开、透明非常重要,事故能否处理得好,其关键就在于能否让群众得到真相。因此,处理的过程应当及时、准确向群众发布信息。”

  未想当天晚间,网络上即传出中央电视台《24小时》栏目的制片人王青雷因节目中批评了铁道部被停职;白岩松主持的《新闻1+1》遭停播。

  据称,王青雷因动车追尾报导事件被停职,原因疑为他在新闻播报前表达了一番对国家现状的悲愤,以及不要把车头这么快埋掉的话。

  有网友要求央视对制片人王青雷被停职一事作出解释,并且称“温总理应该过问这件事,否者你的公开表态将失去意义。王青雷被停职不太可能是央视所为,背后应该有上峰指令。这个上峰是谁?应该追究责任。”

  此外,7月28日下午,有网友在微博上发布“靠谱消息”称,“白岩松在CCTV《新闻1+1》中质疑高铁、批评王勇平的节目播出之后,由央视副台长孙玉胜亲自下令,《新闻1+1》停播”。

  这一“爆炸消息”在微博再度引发转发求证热潮,而26日晚的《新闻1+1》的确没有正常播出,而是换成了《面对面》节目。

  网友猜测,或许是白岩松的言论火力太猛,央视为了缓和一下停播一期《新闻1+1》,结果引发停播谣言。

http://www.bullogger.com/blogs/wangchuan2008/archives/382267.aspx